2012年2月17日
賓‧拉登陷阱:此消彼長
日期:2012/02/01
2001年10月,就在9/11之後,我寫了如下文字:
“[巴基斯坦和沙烏地阿拉伯]的政權建立在親西方現代化精英和極端保守、擁有群眾基礎的伊斯蘭權威當局聯合支援的基礎之上。該政權維持了自身的穩定,原因是它們有能力有效地利用這種組合。而它們之所以能這樣做,是因為其政策與其公開聲明的含混矛盾。
“美國現在說道,要擺脫這些含混之處。美國可能得逞,沒有疑問。但在這個過程中,沙烏地阿拉伯和巴基斯坦的政權可能會發現,他們的民意基礎受到了無可挽回的侵蝕...
“設想一下這或許是本‧拉登的計畫。他自己的自殺使命可能已經把美國引向了這個陷阱。”
我相信,賓‧拉登現在已經實現了他在巴基斯坦意圖。結束了模糊性就意味著巴基斯坦已不再在地緣政治上為美國的利益運作。恰恰相反!它拉開了距離,在阿富汗和其他地方推行美國強烈反對的政策。按下葫蘆又起瓢。
沙烏地阿拉伯正在發生什麼?毫無疑問,沙烏地阿拉伯最近的行動比以往70來年間都更有些獨立於美國。但它仍沒有像巴基斯坦現在所做的那樣完全與美國決裂。它是否在不久的將來會這樣做?我覺得有可能。
讓我們看看該政權內部的重重困境。10%左右最富有的沙烏地阿拉伯人的財富導致對國家“現代化”的要求劇增--最明顯是在婦女問題上(就業權,駕車權)。然而婦女有更多權利的要求不過是放鬆正統瓦哈比教義約束的更廣泛要求的冰山一角。當國王穩步但小心翼翼地滿足這些要求的時候,他越來越激怒了宗教一方。他們變得非常焦躁不安。
此外,“現代化”精英還有其他一些抱怨。沙烏地阿拉伯政府本質上是老人統治,由70~80歲的人掌控。在奇特的繼任制度下,沙烏地阿拉伯政權有點像蘇聯原先的蘇維埃政權。有一種類似於對繼任的真正投票,但這僅僅是十幾人之間的投票。實權交給50~60歲的人的機會如果不是完全沒有,那也是微乎其微。但值得注意的是,“青少年”群體,即使僅在王室內部,其數量也大大增長了,他們耐不住性子。這是否會導致最上層精英出現嚴重分裂?很有可能。
對本國其餘公民而言,沙烏地阿拉伯政權像是一種福利國家。然而,正如在世界各地一樣,那裡的收入和財富的差距也在不斷擴大。時不時地增加一點再分配不但安撫不了下層民眾,可能只不過刺激了提出進一步要求的胃口。中下層民眾甚至可能(意外啊意外!)也提出阿拉伯“民主”之春之類的要求。
再有就是少數的什葉派問題。據說只占人口10%左右,但可能更大一些,而更重要的是他們在戰略上位於國家最大石油儲量的東南部地區。為什麼這些什葉派就該是遜尼派主導的中東國家中唯一不追求確立身份地位的什葉派呢?
沙烏地阿拉伯政權一直試圖在該地區地緣政治中發揮主要作用。他們不喜歡伊朗的政策和雄心。他們不喜歡敘利亞的阿薩德不做出讓步。但不管怎麼說,他們在實踐中對這些問題的做法還是相當溫和的。他們擔心採取激烈行動帶來的後果。他們認為美國的政策過於受其國內需要的主導並對以色列有無窮無盡的承諾。
在以色列問題上,沙烏地阿拉伯同樣十分“理性”。他們不認為自己的理性得到了多少回報--無論來自以色列還是美國。他們很可能現在準備以更公開的方式幫助哈馬斯。他們在以色列政府的政策中看不到任何“合理”之處,也看不到這些政策會很快改變的任何前景。
所有這一切都不表明這是個政治上穩定的政權。肯定也不表明這是個能夠維持“模糊性”的政權,而這一點曾使它成為美國在該地區的堅定盟友。
此消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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