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快結束零利率吧…

來源:經濟日報
日期:2015/09/25 07:33

結果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Fed）選擇暫緩利率正常化的目標，歐洲中央銀行（ECB）則表示可能加碼延長量化寬鬆（QE）與祭出負利率，投資圈都在猜這個情況要維持多久。我想，應該可以繼續很長一段時間吧，至少從歷史經驗看來是如此。

美國經濟學家羅格夫（Ken Rogoff）與萊因哈特（CarmenReinhart）詳盡記錄過去出現「金融抑制」的時期，往往延續好幾年，有的長達數十年，短期與甚至長期殖利率都被壓低在通貨膨脹率以下。在美國，最近一次的抑制周期從1930年一直到1979年，長達近半世紀，簡直是儲蓄者的夢魘。



低利率或零利率看起來對資產價格有如神助，甚至有段時間能穩定經濟，但卻有副作用。當零利率或接近零利率成為可預期的常態，這個副作用變得愈來愈大。仰賴模型的央行似乎沒有發現這一點。

央行長久以來受到泰勒規則與菲利浦曲線的影響，眼裡只關注就業數字與對通膨的影響。也許利率維持在0%或0.25%，或其他國家壓低利率，有助於讓經濟不會滅頂，但此舉卻變成一個負擔或是經濟的「鉛錘」，最後也會拉低經濟成長。

零利率摧毀資本主義中的儲蓄功能，這是投資必要且同步的一個重要因素。如果企業可以用接近零的利率借錢，沒有理由不把收益投資到實質經濟中？數年來我們看到的是，這些企業並沒有這樣做，反而透過買回自家股票的方式，把上兆元挹注到金融經濟，進行安全的節稅套利。

但更重要的是，零利率摧毀了當前的商業模式，像是保險公司資產負債表與退休金，大家預期用這些收益來支付嬰兒潮老年化社會的福利。這類承擔責任會假設，一個股債平衡的投資組合在長期會有7%-8%的報酬率。

當前公司債利率是2%-3%，若要支付未來的醫療、退休與保險相關等福利，股票每年的漲幅要達到10%，才能承擔得起。當然，這是超乎一些會計師或精算師的想像。

已開發國家正在開始顯現這種坐吃山空的狀況，因為，中期來看，投資經過接近零的折現之後，無法在老年化社會中提供現金流量或必要的資本利得來支付過去的承諾。這些可憐的保險公司與龐大的退休基金並非唯一的輸家，採用401K退休福利計畫的多數美國人正處於類似的困境。

大家期望能有8%-10%的報酬，來支付教育、醫療、退休，或只是度個小假。只要短期利率是零，這些連想都不用想。這些人的處境不是深陷醃漬小黃瓜的桶子裡，比較像是被架在烤肉架上，活生生被小火慢烤，而央行卻只顧抱著泰勒模型，忙著對付不存在的通膨。

我的建議是：趕快結束零利率。2%的聯邦資金利率會傷害到已經展延債務的美國企業嗎？一點點。股票與債券價格會下跌嗎？肯定是。

不過，正如Fed前主席伏爾克（Paul Volcker）在1979年所體認到的，現在是要採用新理論的時候。讓儲蓄這個功能在已開發國家可以重振起來，讓以責任為基礎的商業模式可以存活，即便只是勉強存活，如此一來，最終可以活化私人投資，這正是健全經濟的重心。

短期會有陣痛？是的。長期利多？幾乎可以確定。離開零利率吧！